许宣的声音彻底哑了。水囊早就空了,接水的那只粗瓷碗,半日也盛不满一口。
他还在找路。只是每一次折返回来,他坐下的时间越来越长,指尖磨破的皮肉翻卷着,连止血的布都找不出一块干净的。
薇欧拉靠在石壁上,神色安静得可怕。
体内的古阵压制不仅没有散,反倒像一张缓缓收拢的铁铸渔网,每一根锁链都深深勒进了她的骨髓里。每当她试图调动妖息,神魂便传来被万蚁噬咬般的剧痛。她心底那点侥幸,终于在晨光里彻底熄灭了。
这道阵,是专门用来诛杀妖邪的死阵。
凡人过得去,精怪过不去。
她看着许宣替她换药,听见他哑着嗓子宽慰她“伤口没化脓,快好了”,她没有拆穿,反倒顺从地弯起唇角,冲他笑得极软。
许宣包扎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着她异样的温驯,心头莫名一慌:“还有哪里难受,你瞒着我?”
薇欧拉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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