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恨她、骂她、弃了她,她尽可以做回那条没心没肺的恶蛇,咬着牙死在这里也算干净痛快。偏偏他把账算得这般清楚——生气归生气,到了该喂水、该换药的时候,他依旧会拖着一身血淋淋的伤走过来,放轻了呼吸,先问她一句“疼不疼”。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样的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软网,把她身上所有的尖刺、所有的恶念,一寸寸勒断碾碎。

        她没有办法不喜欢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她的识海。薇欧拉浑身冰凉,像是窥见了自己的死期,仓皇地垂下头去,再也不敢看他的侧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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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夜,寒意比昨夜重了数倍。

        不知是山上的古阵灵流外泄,还是暴雨彻底浸透了山体,石洞里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薇欧拉一个人死死缩在角落里,把许宣的外衫裹得紧紧的。她的牙齿在打颤,体内的妖力被古阵压制得死寂如铁,寒毒顺着脊柱一寸寸蔓延,连长发梢上都凝出了细碎的冰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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