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太深,血止不住。”

        薇欧拉怔住了,眼底的戾气猝不及防地撞散了一瞬,随即又恶狠狠地竖起浑身的刺:“许宣,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我问你话呢!我是妖怪!水里要淹死你的是我,把你带到这绝路上的也是我!你管我死活作甚?!”

        “我听见了。”

        他哑声打断她,双手解下背篓的动作快得近乎混乱。指骨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着青白,那结实的麻绳系得太死,他扯了两次没解开,眼底骤然浮起一层逼出来的血丝,索性摸出袖中的采药小刀,“刺啦”一声将绳子生生割断。

        那柄薄刃擦着他的指尖滑过,险些削下一块皮肉。

        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狼狈相,薇欧拉胸口发闷,喉咙像是被浸透黄连的苦水堵死,连嘴角强撑的嘲弄都僵在了风里。

        许宣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干净的白布,终于抬起头正视她的眼睛。

        那双温良的眸子里分明翻涌着惊骇与茫然,干净得一眼就能望到底。他没有粉饰,没有装模作样,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石上磨过:

        “我害怕。小青,我是个凡人,我怕得要命……你让我慢一点想,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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