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低笑着退开半步,目光在裴湛被革带勒得极细的腰线上又肆无忌惮地流连了三息,这才慢悠悠地拢起自己的衣襟。
垂拱殿内燃着沉水香,青烟袅袅,气氛却难得地透着几分轻松。官家赵祯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阶下并肩而立的两人,眼中满是赞许的笑意。
“好!好一个里应外合,釜底抽薪!”赵祯将那本连夜呈递上来的账册重重拍在御案上,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王举正这老贼,自以为将朝野玩弄于股掌,却不知自己早就成了瓮中之鳖。裴卿,你此次深入虎穴,立下了汗马功劳。”
裴湛撩起衣摆,恭敬跪下:“臣不敢居功。若无谢先生舍生忘死潜入相府,拿到这最关键的实证,单凭臣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扳倒王贼。”
赵祯笑着抬了抬手:“裴卿平身。你有功,朕自然要赏。从今日起,你便升任大理寺卿,赐紫金鱼袋,领正三品俸禄。这大宋的刑狱清明,朕便彻底交托于你了。”
“臣裴湛,叩谢圣恩。”裴湛再次叩首。
赵祯的目光随之转向了一旁负手而立、仅着一身素净青衫的谢无妄。
“谢无妄。”赵祯缓缓开口,“五年前,展昭拼死保下你,说你是一把利刃。如今看来,朕当初留你一命,当真是留对了。此次你居功至伟,甚至不惜……忍辱负重。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高官厚禄,金银田宅,只要你开口,朕绝不吝啬。”
谢无妄闻言,撩开青色衣摆,从容跪地。
“草民谢主隆恩。但草民什么都不求。五年前,官家能容草民这等江湖草莽活下命来,在这汴京城中有一方容身之地,这已是天大的恩赏。草民的命是官家的,为朝廷效力、为大宋揪出这些国之蠹虫,本就是分内之事,草民感念一生,不敢再讨要任何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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