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上业绩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床沿上,看见他签的是代缴。

        林姓从桌上取下他的酒瓶,取下时瓶底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包箱的地毯上,散成一沓。

        陈姓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她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业绩我们四个出,出的钱从你欠这一间店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我开包箱的门,开门时经理在门口穿鞋,穿到三个读生从走廊那边过来,四个人站在门口看我,看得我把手掌在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今晚我们再来。」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桌边破了一次。

        我说今晚不用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