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会被换掉的场次,那天夜里她被看成站在侧台这一头的人。
她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她额头撞到他的肩,撞到他黑T的布在她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她小声骂了一句,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
「你骂我我才敢动。」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她後脑,托到她手上一松,松到自己都吓了一跳。
道具这时候把侧台的景片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搬景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没有走,只跪到景片边,跪得稳,搬景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那年替我捡过胶带。」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灯光师身上走到经理身上,走到经理身上才停。
经理廖看着她,看她时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她的後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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