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年二十七,她十九。
後来她二十五,还在这一间剧场里开门、记场、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留到她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压调光台的推杆。
那天夜里他把那一叠戏单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她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调光台上,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写的是谁。」
她说不出。
他抬头看她,看她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她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
後台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闪到那一面监视器全对着他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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