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公司的人没接这句,只把手掌在柜台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她抬头看他们三个人,看他们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回的是我这一台。」

        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她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夜里网咖包夜,夜到只剩他们三个,只剩柜上那一盏灯,灯照到地上一排一排的线,线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网咖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椅轮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冷气的风、能量饮料、和键盘的塑料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经理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手巾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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