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楼下第一班机车驶过,排气管响了一声,响到整间排练室那一盏灯一路闪,闪到那一面监视器全对着我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我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演出单从地上捡起来,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洇开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
蔡伸手要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打拍也是那个角度。
我把手掌压住,放到手里时先停了一下,停到才敢收指头。
「这一场我自己跑。」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按到他整个人从调音台边往前一步。
我说完自己先笑,笑到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陈把柜上的效果器按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接线也是那个角度。
吴把那一叠演出单从地上拿起来,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跑场地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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