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姓陈,是从南部来的,来的是替这一支战队排阵容,阵容一格一格排,排到他讲话像在念赛程,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笔不停。
队长姓吴,二十四,是这一支战队的队长,指挥一路一路喊,喊到他的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键盘的键。
他这一季迟到了四次,迟到他排班APP上那一格一路跳成红,红到他自己先把手机屏幕朝下压到桌上,压到很轻,像怕那一叠训练表被吹跑。
那天下午房东来宿舍,来到的时候他把单子放到桌上,放得很轻,像怕那一叠训练表被吹跑。
「这一季的宿舍租期要缴。」
我站在门口这一头,手里还捏着那一叠训练表,表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软。
「我上一季已经缴一半。」
房东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缴的是上一季的价。」
教练这时候从白板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一叠阵容表放到桌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每次排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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