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们两个人,看他们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拍到天桥下面也没人看。」

        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她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棚里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脚架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灯的烫、反光板的银、和化妆台的粉,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她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棚租你出多少。」

        摄影师说,说的时候手掌掐着她的腰往上提,提到她屁股离了地面,离的那一瞬他往里顶。

        她说我出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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