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到我以爲那一格牀是空的,空到我有一次替他换牀单,换到他枕头底下压着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他二十九,站在铁梯上,旁边站着一个我没见过的人。
我没问。
我问不出。
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那天夜里他把保养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压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写的是谁。」
我说不出。
他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我整个人从门框上往前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