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上写的是这一季的薪要延,延的数目写在第二行,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延到靠港。

        延到靠港的意思是这一季不发薪,她这一份服务的工就要停,停掉之后她连船上睡的那一格都要搬。

        客舱是地毯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拖轮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海、肥皂、和迷你吧的酒,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她自己把裙子从腰上抽下来,抽下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这一夜的房钱我出。」

        第二个客人说,说的时候把酒杯放到桌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房号被吹跑。

        她说我不用人出。

        他抬头看她,看她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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