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拿这一格。
旅馆在重庆北路那条巷子里,招牌的霓虹坏了一半,剩下一半把楼梯照成红的。
房间在二楼,门一开就是圆牀,牀大到像一张桌面,牀头那面镜条从牀头顶一直延伸到墙,镜里看得见两个人的後脑。
房里是地毯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椅脚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烟、肥皂、和厨房飘过来的油,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电视挂在墙上,在放深夜的购物台,购物台的主持人在卖一口锅,锅的价格在萤幕下方一直跑。
蔡政雄这时候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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