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我说我把钥匙放到踏板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订餐单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单是自己跑的。」
钥匙没放稳,滑到梯底,梯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这一季的房租那一栏。
栏里签了三个名字,一个是抵清,一个是代缴,一个是作废。
作废那一格的名字是房东。
我右手腕在这时候弯了一下,弯到那一节,腕子响了一声,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第二天夜里楼下送来洗的,来的是洗衣行的读生,读生姓陈,是从南部来的,来的是替这一栋几户送衣,衣一件一件送,送到他讲话像在念件号,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扫描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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