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店里只剩我们四个,收拾他把最後一叠体脂单收到柜里,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块杠铃扣,弯腰时他的背心往上缩,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

        露到蔡坐在长椅边,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笔掉到塑胶地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教练那年三十二,他十九。

        後来他二十五,还在这一间店里开门、数下数、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留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杠铃的扣。

        那天夜里他把那一叠体脂单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他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长椅上,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写的是谁。」

        他说不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