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好,你不骂我不敢动。」

        蔡姓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我老婆这时候把柜沿边的包栋单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她每次订房也是那个角度。

        她推完没有走,只跪到柜沿边,跪得稳,陈家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那年替我捡过扳手。」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蔡姓身上走到我老婆身上,走到我老婆身上才停。

        我老婆看着我,看我时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我的後颈。

        「这一格不算过分,我算过。」

        我们四个在汤屋换位置,谁都没躲,谁都在看别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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