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蔡的肩上,压到蔡整个人往她身上倒。
阿泽把她从身上翻过去,翻过去时她自己趴到那一格写了名字的纸上,趴下去时他把龟头抵到她屄口,口上一圈被她自己夹了一下,夹到他先停住。他往里推,推到最里面时她里面一路缩,缩到他整个人压到她腰上。
他在她屄里射,射得很长,长到她里面那圈一路咬着他那根东西不放,咬到他自己先骂了一声。精液从她屄里往外流,流到大腿内侧,顺腿弯往下淌,淌到脚踝时还带温度,淌到那一格写了名字的纸上才停,停到把那个名盖掉一半。
天光从缝里进来第二条白,第二条白落到柜上那一支钢笔上,钢笔笔帽那一圈掉漆的黄铜在灯下亮了一下。柜上压着一张钢笔领用单,领用单是电子厂的单子,单上一格一格是人名,人名後面是笔的数目,数目後面是领用人的签名。她做领班五年,五年都是她替别人签那一格,签到那一格上的名比流水线上任何一个人的都多。
领用单那一格一格的线印在纸上,线印是被别人的手掌压出来的,压到纸角一路起毛,毛到她自己抄表时都要先把指腹在纸上抹一下才敢写。柜上那一支钢笔在灯下不动,笔帽那一圈黄铜亮到发暗,暗到像她抽屉里那一枚旧铜锁扣。
蔡把那一支钢笔放回柜上,放得很正,正到笔和柜沿之间留一条指宽的缝。他从柜上那一叠单里抽出一张钢笔领用单,抽出来时单在他手里一路抖,抖到他先把手掌压到单上,压到不抖了才递给她。
她接过来,接到时先摸到单角那一块毛,毛是她自己抄表时蹭出来的。她把钢笔笔尖按到领用单最下面那一格,按到纸上先压出一个点,点一路胀开,胀成一个圆。
她写字的方式是电子厂教的,教的是先把笔压平,压平到纸上一路拖,拖到笔画里那一格空格都填满。她五年抄表抄到右手腕一压就酸,酸到她自己都不觉得那是伤。
柜面那一层漆被她的手掌磨出一条浅白,浅白从柜沿一路到柜角,角上贴着一小条旧胶带,胶带上的字早就看不清,看不清到只剩一道笔压的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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