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顶那一条缝不宽,宽到只能进来一条光,进不来风。光落在地板上慢慢往前移,移过一叠单,移过一支笔,移过一只踢在地上的袜子,移到她膝盖那一格才停。停到她膝上那一块红了一小片,红在灯下像被人按了一个指印。

        蔡把钢笔从柜上拿起来,笔帽他自己拧开,拧到笔尖朝上,笔尖在她眼前停了一下。

        「这一支写得出名字。原子笔太滑,滑到名字站不住。」

        蔡说,说的时候笔尖一路往下,到她掌心那一格纸上停住。

        她掌心那一格纸是房贷单最下面那一格,格上已经有一个名,名旁边还有一格空格。蔡把笔尖按到那一格空格里,按到笔尖不动,不动到她手掌先按住他的手腕,按到很轻。

        「你自己写。」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腕上没有拿开,眼睛落在那一格空格上。

        阿泽这时候把她从牀沿上提起来,提起来时他自己躺到那张牀上,躺到铁架响了一声,响完他两手往自己胸口上一交叉,胸沟那一块在灯下亮。

        「你过来。我手在抖,你自己动。」

        阿泽说,说的时候手掌先压到她後颈上,按到她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