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那一盏挂在梁上的LED灯,灯一路闪,闪得墙上一整排监视器画面全对着我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铁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半,推开得整条街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老板陈弯着腰从门缝里钻进来,钻进来时他把安全帽夹在腋下,腋下夹着一叠本票。

        他四十五,是这一间当铺的老板,当的是别人押的东西,一件一件收,收到他掌心那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签的字都看不清。

        「本票我忘了拿。」

        他说完自己先笑,笑得腋下那一叠本票掉了两张在地上。

        婶子这时候从柜台上滑下来,滑下来时她把上衣往上拉,拉到能夹住东西的高度。

        她自己把老板那根东西接到乳沟里,接到缝里时她两手往中间挤,挤得那根东西陷没半截。

        「验金的人先验我这一格。」

        老板说,说的时候手掌掐着她的手腕,掐得很稳,稳到她不用抓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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