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说,说的时候他把背心下摆放下来,放到那一块烫疤被盖住。
「所以红笔划的是你。」
我说。
「划的是我,我签的。」
雷说,说的时候掌心在柜面上又压了一下,压到计分板往前滑半寸,滑到我伸手把它按住。
「我知道。」
我说。
「我知道你签了一年。」
我把那一叠舱单抱到柜上放好,放得很平。老隋从铁地板上站起来,站起来时他自己先骂了一句,骂的是他跪脏的那条裤腿。他把破布挂在柜门上,挂完走到门口,走到门口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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