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看得见我们两个人。镜子是这间店里最大的一块,镜面靠墙那一角有一道旧裂,裂从镜里把廖的肩切成两块。我坐的这张椅是绿皮的,皮扶手磨到发亮,亮到灯一照就有两只手印留在上头,一只大一只小,小的那只指头短,是我父亲留下的。

        他把我工作裤的扣解开,解到第二颗停住,停住他就抬起眼看我,看我一眼又低头去解第三颗。

        「你自己脱还是我替你脱?这个嘛,都说自己动手快,可是你自己动手就忘了我在旁边,忘了就不对了嘛。」

        「你替我。你替我脱,你替我把裤子脱到脚踝你就站着别动,我自己会跨过来,我跨过来你别躲。」

        他把我裤子一路褪到脚踝,褪到脚踝他就直起身,站到原来那半步上,退回去半步,退到两半步。

        我跨过来。跨过来的时候膝盖擦过椅面,擦到绿皮上那一层旧粉都被我膝盖推成一道白痕。

        他把我按进椅里,按到椅背往后一仰,仰到咔一声,咔完他膝盖就挤进我两腿中间。

        「椅子仰一点好,仰一点你整个人摊得开,摊开了才看得出哪一块先红。」

        他手掌从我膝盖内侧往上推,推得很慢,慢到皮肤被他推得往前堆起一道,堆到大腿根他就把手收回来,收回来他拇指在我大腿根那一块打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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