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熟客把衬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衬衫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衣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坐着时也往一边偏一下,站起来时整团往下坠。

        「差价你替我补。」

        他说,说的时候把眼镜摘下来,摘下来放到柜台上,放得很有准头,准得他每次都停在同一个位置。

        我说我补不起。

        他抬头看我,看我时眼睛是笑的,眼睛笑嘴里不笑。

        「补不起就用别的补。」

        我站在剪发椅旁边,手里还捏着那把没擦的剪刀,剪刀被我捏出四道折痕,折痕里的水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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