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箱放到秤台边,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鱼价表被吹跑。

        「这一季的冰钱要缴。」

        雷把眼镜摘下来,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缴到多少。」

        「缴到你下船。」

        陈姓没答,只把手掌在纸箱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纸板响的声音。

        秤房的人这时候从公秤房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笔袋换到另一边拿,拿得很准,准得他每次秤也是那个角度。

        「这一季的冰钱我出。」

        秤房的人说,说的时候把钞票放到秤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鱼价表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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