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底板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铁皮撞地面响得很闷,闷到他整个人往车边一靠,靠到时一只手已经压到他後颈上。
「这里冲一下,外面那一条凳太硬。」
冰行读生陈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後颈上,按到他整个人往铁皮上贴。
「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冲,我腿已经软了。」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水从车边那一管自己流下来,流到他肩胛那两块肉上,冲得那两道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
空气里是水、冰、和橡胶靴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车边的镜子,镜子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台车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
「你那年到底爲什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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