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嘛,提起来再走,很简单的嘛。」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手掌从我后颈上滑到肩胛那块地方,按住,按到我一整条背贴到白板边上,压得业绩表从我背后凹下去一块。
「我每晚在里面替你提起来,你走过去就行,你一年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训练区这一盏灯这时候自己晃了一下,晃到那一面监视器的画面歪成一条斜线,斜线里那一张卧推凳正对着我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我这一年替别人挂最后一组,挂到最后一组永远是我的,别人走完我才坐,坐到连柜最下面那一格都是别人放过的单。我从来不知道那一扇门里面还站着一个人,站到门栓那一头,站到我走过去都不肯出声。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讲。」
我说完,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一块还在发烫。
「讲了你就不敢留。」
廖子齐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没法躲,躲不开那一面监视器,也躲不开他。
蔡这时候把卧推凳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挂片也是那个角度。他推完没有走,只跪到架柱边,跪得稳,练拳脚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这一课我旁听,我不插嘴,我就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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