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车沿上,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那一下一下全撞在推车的铁面上。
「你这一季到底缴不缴得出。」
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後颈上,按到他整个人往廖肩上靠。
他说缴不出,缴到这一间就要被收。
廖说收就收,收了他替他缴。
他说他不要人缴,讲到声音都哑了。
廖说他讲过一次,四年讲过一次,今天他不要听他讲。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水都凉了。
他们四个这时候换到淋浴间那一头,换得很慢,慢到他每走一步都觉得里面一路往下淌,淌到他大腿後侧黏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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