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顶的铁皮白天晒到烫,夜里一降温就啪地响一声,响得像谁在远处拍巴掌。
空气里是柴油、海腥、和成药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油。
蔡头手把反光背心从肩上取下来,取下来时他把背心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收工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衣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他胸口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走路时往一边偏一下再偏回来。
「延后的钱我垫。」
蔡头手说,说的时候把一叠钞票放到桌上,放到打卡卡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卡被吹跑。
我说我不要他垫。
他抬头看我,看我时眼睛是笑的,眼睛笑嘴里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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