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射得晚,晚到他掌心里的东西才跳,跳得精液落进他掌纹里,落进那一层茧的缝里。廖射完先把手掌在他大腿上蹭乾净,蹭得很随意,随意到像蹭掉的是化妆时多出来的一笔粉。

        廖穿鞋,鞋头朝外摆得很正,正到像明天早上还要按这个角度穿。廖穿完从铁盘里把那张骨架单拿起来,拿起来时单子在他掌心里还是平的,平到四个角都不翘。

        廖从裤兜里摸出原子笔,笔帽用牙咬开,咬开时廖没看他,没看到笔尖已经落到纸上。廖在骨架单最下面那一行写字,写的是纸伞两把,领料人一栏写的是廖子齐,写完把笔塞回兜里,塞完把单子递给他。

        「你收。」

        廖说,说完手掌在单子上按了一下,按到那一行字底下,按到单子在他掌心里发出一点声音。

        他接过单子,单子被廖掌心的汗浸过一层,浸到那一行字边上有一点毛。他把单子折成三折,折到跟廖刚才拿进来时一样的折法,折到最後一道时他手指在摺痕上压了一下,压到纸在他掌心里响了一下。

        後穴里那点精液慢慢往下坠,坠到大腿根时已经不热了,不热到他站起来时两条腿自己并了一下。他把骨架单揣进兜里,揣到贴着小腹那一块地方,揣到那一行字正压在他肚脐下面。

        里间外面那台电扇又转回来半圈,转回来时柜上那一叠表又被吹开一条缝,缝里那一格写着纸紮房,纸紮房那一格今晚还是空的,空到廖的名字写在另一张单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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