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叫我的名。
叫得很低，低到几乎被气阀的声音盖过去，可是我听见了，听到我里面一路缩，缩到蔡整个人往下一沉。
「看着我。」
蔡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没法躲，躲不开那一面监视器，也躲不开蔡。
我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会被换掉的班次，那天夜里我被看成站在这一间这一头的人。
我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我额头撞到蔡的肩，撞到蔡工作服的布在我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我小声骂了一句，骂到蔡整个人笑到抖。
「你骂我我才敢动。」
蔡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船东这时候把舱边的潜点单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修船也是那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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