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升班表,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蔡二十三,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我没问。

        我问不出。

        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经纪人姓陈,是这一间的经纪人,管的是别人不管的档期,档期一场一场管,管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合约的夹。

        直播间是塑胶地,地上一圈一圈的椅脚痕,痕被灯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补光灯的焦、麦克风的胶、和外卖剩下的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画面那一格正对着这一支镜头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我第一次发现榜一在等我弯腰,是我十九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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