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船员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柴油的味道。
日光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舱外那盏灯灭了,灭得整条船只剩机舱的声音,声音一路响,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廖船员坐回桌边,坐下去时铁皮床被他压得啪地响,他从桌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合同边缘刮了两下。
合同上小费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阿山趴在铁皮床上,看见他签的是共领。
蔡船员从钩子上取下他的制服,取下时制服口袋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舱里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阿山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航的小费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船公司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靠港,靠港时主管在舱门口等我们,等到我们过去,他把两张钥匙卡从窗口递出来,递的时候手掌在卡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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