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十点,十点以后价格另算。」
他穿上鞋,鞋面在灯下亮,亮得像秤盘。
木门响了,皮鞋声远去,踩在巷子的石板上。
老板把笔丢进池里,笔在水面上打了个转,沉到池底。
「都进蒸汽室,今晚把这炉烧透,烧透我才想得清。」
他声音平,平得像念检修单。
蒸汽室的木门推开,白汽从里面涌出来,涌到地板上化成水。
老板先进去,把我们逐个拽进去,木条凳在里头烫得发亮。
美代被蒸汽熏得脸红,红得像锅盖边沿的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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