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在锅炉间里喘,喘声被锅炉的喘盖住,谁也分不出谁。
阿志把盆端到炉口,把浑水泼进炉膛,炉膛轰地响了声,响完冒白烟。
老板替我擦腿,毛巾在他手里过,过得很慢,慢得像在擦自家的池边。
擦到我大腿内侧,他停了停,停得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讲什么。
他只说:「明天刷池。」
松永桑在宿舍里睡到打烊的铃响才醒,醒来时他在柜上又压了沓钱。
那沓钱压在账本上,压得纸凹下去,凹痕在他手指下留不住。
「月底。」他说,「月底我还有。」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回头时灯笼的红落在他秃头上,红得像泡久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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