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数钱必出声,每张从指间过去都要念个价,念得像在念经。
「五百,五百,五百,一千。」
她念到千就停,重新从头念,念得整间店全是纸摩擦的沙沙声。
那笔钱就摊在她面前,用橡皮筋捆成几沓,捆钱的橡皮筋是她从零食袋上拆下来的。
我走过去看,钱面新旧不齐,有几张还带着健身房收银台的防伪章。
「林小姐,这些是准备退给会员的?」
「教练,这些是准备退给会员的,可消保官说要现场点,点完要拍照,拍完要装箱,装箱要贴封条。」
她又抽出张钞票,对着日光灯照水印,钞票在她手里抖出脆响。
「贴封条贴到手软,我昨晚贴到半夜,贴完回家数自己的月经贴,数了几片。」
她说这话时脸不红,眼也不抬,只有耳根慢慢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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