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味混着蛮油的腥,从门缝里往外翻,把封条上残留的胶味全盖掉了。
何柏棠蹲下去,用指甲在铁皮上刮,刮出细碎的胶屑,像刮干掉的奶皮。
「这胶是消保官亲手压的,他压得越狠,我越觉得好笑。」
他抬头看我,眼角全是笑纹,烟灰从耳后掉下来,落在他的皮鞋面上。
我把手里那半条纸贴回门上,胶还是粘住了,只是粘歪了,斜斜挂着像条撕破的阴囊皮。
门内那台体脂机还站在原地,机身上也贴了封条,屏幕黑着,插卡口塞了张折起来的公文。
那台机器认我的指纹,不认封条。
上周我还用它测过体脂,屏幕报出我肚子上那圈肉的时候,何柏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现在它被封存了,要开机得先开封,开封得等消保会点头。
承翰把蛮油倒在半块抹布上,按住封条边缘慢慢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