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过晾衣绳,衣服擦着他的肩膀,他的衬衫下摆还是没塞好。
承翰跟在他后面,肩上还搭着那块抹布。
「蔡先生,你那条运动裤我洗过,洗出来水是灰的,灰得像机油。」
「机油就机油,机油洗得干净。」
何柏棠最后上来,他上来时手里拎着那半罐蛮油,油罐在他指间晃。
「人都到齐了,」他笑,「课先别上,先谈钱。」
谈钱谈得没个样子,林小姐不在,没人念价,桌上只有我怀里那沓钱摊开着。
阿岳不看钱,看的是我身后。
我回头,桐生站在楼梯口,手里捏着张汇款单,单子被他捏出了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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