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间今天热。」学徒的声音从门口外面进来,进来的时候他的两只脚并得很紧,紧到他手里那个塑胶盆被他压在胸前,盆里的水面上那一层机油粉散开又聚回来。

        「巡检的项目。」值班主任把红茶杯放在门框上,放的时候他的手掌在门框上推了一下,推得铁门响了一声,「第一行。」

        「不得携带相机。」蔡宗玮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是他从厕所门口那张告示上拍下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很旧的褪色的字。

        「相机。」值班主任的眼睛落到苏建志手里的手机上,落的时候他的下巴抬起来,抬得他的喉结在白的灯光下面凸出来一块。

        苏建志把手机塞进夹克口袋,塞的方式是把整个手掌压进口袋,压得口袋那一块鼓起来一块。

        他把表格从水泥台上拿起来,拿起来的时候纸底下那层水把纸拉出一条很长的痕,痕从表格的第一格一直拉到最后一格,拉过的那一条上盖着一个很旧的章。

        「章盖了。」他说。

        「章盖了钱归谁。」林小姐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裙子下摆从湿的瓷砖上揭起来,揭出一声很黏的响,「归会员。」

        「归会员我要签字。」我把阿岳的鸡巴从我嘴里拿出来,拿出来的时候我的舌头上那层很薄的白在白的灯光下面亮,亮完我的舌根上那一层很薄的麻散开,散开的时候我喉咙里自己发出一声很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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