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七月。」他说完自己笑,笑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何柏棠从电扶梯下面上来,上来的方式是他的两只手撑着电扶梯的铁扶手,撑得他的手臂上的筋鼓起来一条。他今天穿一件洗到发灰的白T,T的下摆上有一块黑的机油印,印的形状像一个很小的手。
他的肩上挂着机车行那条毛巾,毛巾里裹着一叠文件,文件的一角从毛巾里露出来,露出来的那一角上盖着一个很旧的章。
「总部打电话。」他说。
「打给谁。」我把手电筒的光往轨道那边照,照的时候隧道里的粉末在光里浮起来一层很淡的雾。
「打给我。」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拿下来摊在月台的长椅上,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毛巾上推得很实,推得那一叠文件滑到我这边,「要我回去。」
「回去你证照没恢复。」苏建志的声音从站厅那一头过来。
他站在闸门的另一边,站在的方式是把两只脚分开踩在闸门的地砖上,踩得很稳,稳得像他在消保会的会议室里坐着的时候两只脚踩在地上。
他今天穿一件很旧的夹克的拉链只拉到胸口,胸口那一块露出里面那件polo衫的领子,领子上别着一个很小的消保会的章。
「证照的事不再追。」何柏棠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