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床头的闹钟指针甚至还没走到定点,阙恒远就已经在初夏微凉的晨光中睁开了双眼。
窗外台北街头的车流声还很稀疏,只有几声早起的麻雀在铁窗外冷气室外机上跳动。
阙恒远揉了揉有些落枕发酸的後颈,坐在床沿缓了几秒,才顺手抓起椅子上洗得有些松垮的灰白色短T套上。
推开房门,空气里还混杂着客厅昨夜残留的水氧机薰香与几缕淡淡的洗发精甜味。
走到厨房扭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洗去了最後一点睡意,阙恒远熟练地淘米、滤水,将内锅放进电锅按下开关。
每天张罗五个人份量的早点,对一个正值高三的男高中生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
冰箱门被拉开的冷气扑面而来,阙恒远俐落地取出整排鸡蛋、厚切培根与大瓶装的低脂鲜奶。
当瓦斯炉点燃,平底锅里的培根接触到热油瞬间激起劈啪作响的油脂香气时,走廊最深处的那扇木门,终於发出了门把转动的细微动静。
第一个揉着眼睛走出来的是悦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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