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低头走进去,按了一楼,退到角落站好。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
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门重新打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纪时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覃铮。
他没有听说覃铮今天请假,也不知道他会出现在医院。那一瞬间的意外很快就过去了,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涟漪荡开之后,水面又重新合上。
电梯里的死寂的气氛的让纪时予开始尴尬了。
覃铮没有立刻看到他。他进来之后背对着纪时予站着,掏出一部亮着屏的手机低头看了看,又塞回兜里。动作比平时粗暴许多,塞了两下才把手机塞进去。
他看着电梯的数字从四跳到三。
覃铮没有回头。纪时予看着他的后背,那件深灰色的拉夫劳伦外套他见覃铮穿过,领口有一点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注意这个。纪时予盯着跳动的数字,犹豫了一下——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开口。如果不开口,就这样沉默地站到一楼,假装没有看到对方,好像也不是不行。虽然覃铮大概也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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