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他最亲的人的尸体都没能看上一眼。
这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此以后,纪时予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一切他的身外之物,他都不闻,不问。他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只发觉一片不见底的黑雾正吞噬着他。
病床上的人醒了。
“第六次了。”他想。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很醒目的念头:
如果第七次也没死成呢?
他没继续往下想,那个方向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纪时予累极了,刚从所谓的走马灯回来,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纪时予一贯有记录自己自杀次数的习惯,每次做完MECT,他对过去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了,唯一不变的念头就是找死,他不好说他以后的人生除了怎么琢磨着自杀,还有什么别的意义。
真是可笑至极——他现在连自己死了多少次都记不清了。
纪时予以无人注意的力度抬起一根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