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两周、三周、一个月过去了……
容昼还被困在封闭的档案室内,无法重见天日,他已经饿死了两次,每次醒来之后,都能活上一小段时间,然后再重新饿死。
这期间,他为了逃避饥饿和干渴的折磨,只能借助着档案册里的文字来麻痹自己。
档案室内放着小镇居民每个人的资料,他每次读完一个人的档案,容昼都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将摊开的册子放在胸口上,闭着眼睛用心去想象着将自己带入到那人的视角里,从出生上学,到生病升学,再到加入教堂或外出工作,原本和他毫无关系的经历,在他的想象里逐渐变得鲜活,似乎容昼真的拥有过那样一段人生。
有人学习愚笨,但手工异常灵巧,册子上每年缴纳的税款足以证明,他靠着一双手做出了不少漂亮的东西,容昼会想象自己身处在狭窄的工作间里,认真坐在台灯下方雕刻着物品的样子,还拥有一双被工具磨出薄茧的手。
有人从小身体孱弱,常年往返于诊所,成年后也没能找到稳定的工作,只能靠着教堂的救济生活,容昼便想象自己躺在病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发呆,他还会深切地代入进那种对康复的期盼,每当幻想用过药物后身体稍有好转时,心底就会涌起喜悦。
容昼也喜欢那些生活平淡得乏味的人,他们档案上的内容寥寥几笔,却能为他们幻想出漫长完整的岁月,假装自己是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坐在轮椅上望着天边的夕阳,闭上眼睛,感受着死亡到来的过程。
每一种生活都令他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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