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的脚今夜归一镇的人轮。她两只小脚搭在矮榻边上,脚心朝上,脚小,脚心嫩,夹一根鸡巴轮流转,脚趾头夹着冠头拧。屠户老二射得早,精一股一股淌在她脚心上,她把脚抬起来给下一个看,讲:「还没捋完。」老周讲:「脚心给我,我给她抹匀,抹匀了再夹。」夹到第八根她脚心抽筋,脚趾头卡着冠头不松,产婆讲:「脚也是穴,夹到底才算活。」

        阿缸给十六个寡妇挨个舔穴。他蹲下去,舌头粗短,拱着外两片,还往里头拱,一个舔完舔下一个,十六份穴水混在他下巴上,顺脖子淌。他讲:「八张嘴我舔过,八只手我挨过,八根东西我也挨过,今夜添十六张嘴,我全含过。」第四房的公公把他按在自己腿中间,整只手塞进他后穴,握成拳往里顶,顶得他叫得矮榻上的人全抬头。

        阿炖给阿泳乳交,又把阿泳的奶抹在婆婆的穴上当油。他把两只奶子并起来夹住鸡巴,两条缝里全是奶和精,上下捋得奶沫子飞。阿泳讲:「你夹得我奶疼。」阿炖讲:「疼就对了,奶是今晚的油,油给屋里也给镇上。」飞起的奶沫落在灶台上,阿炖拿抹布擦了三遍,擦完把抹布凑到鼻子底下闻,不讲。

        屋里脚压着脚,精液、鱼汤、羊尿、尿的味散不开。八个儿子、八个公公、镇上来的人一起射,精从脚心、手心、喉咙、穴口一起淌,淌了一地,混着前夜的羊尿没干的水。孩子挨第三轮穴,是产婆的穴,产婆蹲下去让他脸贴着,穴口一张一合,六个媳妇在边上张着嘴接淌下来的水。婆婆讲:「这一屋的骚穴他认了,镇上的骚穴他今夜认,往后他不用学。」

        三口锅又烧干了,糊味扑出来,谁也没起来添火。阿蒜蹲回灶下添柴,隔着白雾讲:「锅里糊了。」我讲:「糊了也是宵夜。」她嘴唇上有一层白,添柴的手一直在抖,喉咙里还有一口没咽。阿澄把碗一个个摞起来,摞到最上面那一只,是阿蒜舔过的那只,他拿舌头舔了一遍才摞上去。

        阿炖在案板上记回数,记的是中文:头一回、第二回、第三回,记到第十九回笔停了。他讲:「今夜十九回,案板记不下了。」婆婆讲:「记不下就抹了再记,下夜全镇的人来,案板不够记。」我站在灶边又数了一遍人头,数对了一遍:六十一个都已成年,一个十二岁还没成年,一个不满十一天还没睁全眼。

        天亮前镇上的人走了一半,一句话不讲,出门先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三遍。婆婆走在最后,把孩子夹在胳膊底下,回头讲:「老板,今夜来的还只是大半,下卷灶后那条道通到镇上,镇上的人全来,一屋的骚穴挨一轮抽插,八张嘴、八只手、八根东西,一样不缺。」我讲:「碗还留不留。」婆婆讲:「留,连孩子的手也留,连十二岁的喉咙也留。」

        火还烧着,三口锅都在滚,屋里白雾腾腾。灶后那条道还点着灯,灯照到道那头,道那头有人走动,走的人比今夜更多。这一夜的活干完了,下一夜的活在那条道上,道上人来,碗里是阿蒜舔过的那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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