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五十。"
"那不就得了,还有二十分钟。"冯秀云说,"吃你的馒头。"
闺女背上书包坐回去,又拿了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一半攥手里。吃完她站起来,冲我点点头:"老板串好吃。"
"好吃下回来。"
"下回我上夜班下夜班都来。"她说,"夜班下班没地儿吃饭。"
"夜里两点我也在。"
"那说定了。"她拎起桌上充电宝塞兜里,走了,帆布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走到夜市口又折回来,从桌底下把她落的一只手套摸走了。冯秀云冲她背影喊:"手套都能丢,你明天把脑袋也带上!"
摊上剩两桌,一桌喝多了在算谁掏钱,算得脸红脖子粗。另一桌仨女的,喝完把桌子上的签子摞成一小摞一摞,摞得整整齐齐才走。冯秀云看着那摞签子说:
"你这摊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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