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冯秀云把扇子柄在桌沿上敲了敲,"他过年往家打两千块钱,我给他原样汇回去了,我缺他那两千?我剃一天头够俩馒头了。"
"妈!"闺女嘴里含着串,含糊地喊。
"你急什么,他又不在。"冯秀云把啤酒箱子拽过来,拿起一瓶,拿牙把盖子咬开,咕咚咕咚灌了四口,"小雪,那个小子到底成没成?"
"吹了。"
"啥时候吹的?"
"上礼拜。"
"上礼拜?"冯秀云把瓶子往桌上一墩,"上礼拜你在我铺子里剃完头你一个字没提。我拿剃刀给你修鬓角我还说,这丫头今天眉眼顺。顺个屁,吹了都不吭。"
"剃刀还在我头上呢。"闺女说,"你让我说?"
"剃刀怎么了,剃刀封不住嘴。"冯秀云又灌了一口,"吹就吹了。那小子我见过一回,骑个电驴,后座还焊了个铁架子,焊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
"人家那架子是拉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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