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云把桌上那一列瓶盖一个一个收进兜里,收得仔细,收完把兜口捏住,捏完抬头看我,看我抱着桌子走,看我胳膊上的油。
"你胳膊。"她说。
"油。"
"你胳膊上有我上回掐的血线。"
"没消。"
"消了我再掐。"她说。
我说你掐上瘾了。
"你掐我腰我也没说你上瘾。"她说。
我把桌子摞完,回来收拾杯子,收拾到她那一份,她把杯子端起来递给我,递的时候手不稳,杯子在我手上晃了一下,洒了一点在我手背上,洒的是啤酒,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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