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还记得。
她说：我记账比你还清，我剃头铺子里三十七个老主顾，谁欠我一把推子钱我记得，你算个账你算三遍算错两回。
我说：我没算错。
她说：你上回把老孙的豆腐干算成两盘凉菜，老孙今天来了，你自己问。
老孙说：算了算了，一盘豆腐干。
我说：那回是黑天。
她说：黑天你眼睛不黑。
桌上笑，老马笑得拍桌子，拍得啤酒瓶跳，跳起来一瓶倒了，倒了老马赶紧拿嘴去接，接了一口，接完说：不亏，这瓶算我请的。
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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