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说:冯姐你厉害。
她说:我剃头的时候客人打麻药不吭声,我喝白的也不吭声,一样的道理,你吭声它就来了,你不吭声它不来。
老孙趴着说了一句:什么不来。
老马说:酒。
老孙说:酒来了,我梦里它来了。
十二点过,夜市前头收摊的收摊,卷帘门哗啦哗啦响。我这边桌上还剩半盘花生、半盘毛豆、两瓶白的、三瓶啤酒。老马趴在桌上,趴得脸压着一张纸巾,纸巾压出他鼻子的形状。老孙还在趴着,趴得打呼,呼得桌上的空瓶嗡嗡响。
我说:冯姐,收摊了。
她说:收。
我说: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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