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说你记着，我这条命搁摊上，我总得站着把它搁完。
魏三在后巷挂红纸。
红纸是他老婆裁的，两尺长，一尺二宽，字是魏三的舅写的，舅的手是杀猪的手，笔画粗，横竖都往纸里陷。红纸上写恭贺胡小娥曹德有喜。
挂的时候魏三踩凳子，钉子钉在摊头铁架的横梁上，红纸挂正，风一吹纸角动。
老曹从后巷端菜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说这个字写得有劲。
魏三的舅把笔别在耳后，说我一笔没描，写歪了你别怪。
老曹说歪就歪，歪的是纸，不是事。
七点前后，后巷的人开始多起来。
小卫回队里换了衣裳，把制服的扣子从头扣到领口，袖口的标签拆了，领子立得平。他进后巷先把腰里的对讲机摘下来放在桌角，对讲机的红灯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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